跑馬
跑馬 葉英傑 詩號:1144a
那些馬會投注站外,低著頭
看馬報的人,很多
都在這裡有自己習慣的位置
每次,他們如常到達,如常
蹲著,有時站起來伸伸腿子
攤開已經有點皺的馬報
努力看著,又用原子筆
不斷在報上,馬匹旁邊的數字
畫圓圈。一個又一個。有時
他們和身旁的人熱烈討論。那些
同樣逗留在這裡的人。
他們沒有記住彼此的稱呼
馬匹的名字更值得記取。
福星、勝利或繼續贏
他們尋找咒語,並不斷念著;
另一邊,帶有沙沙聲的啟示
透過耳機傳過來,他們都努力聽著
生怕漏掉什麼;
其他沒有耳機的人
都圍在馬會投注站內
不大的電視機前
看馬匹入閘,起跑
轉圈
轉圈
再轉圈
他們斥喝著、呼喊著
每一圈
都這麼激動。
2009年11月29日至30日
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改
好了好了,各位久等了。這是今年第一篇post的詩。
2009年最後一篇blog
說起上來都很久沒在blog留言。首先是master纏身,然後12月份公司搬office,現在公司又stock take。實在是什麼時間也沒有了。公司由紅磡變成荃灣,維持了十多年的早上乘大埔火車站開的吉車,一夜間成為歷史。之前常感嘆人們忽然消失,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是其中一份子,有沒有同樣乘那吉車的人會懷念我?
詩是有寫的,但真的沒時間「fine tune」好他們,所以就不貼上來了。

上面呢一本是「電紙書」,好貴,2300元。不過以後詩聚時(大前提是有才成,但自從我沒什麼獎拿之後,已經很少人請我出席了……),我就可以print少一張紙。我只要將自己的作品放進sd卡,再插進「電紙書」裡看就可以了。而且我又可以將其他e-book及master的notes放進去看,對我來說真的功德無量。如果明年apple真的出itablet,我很可能會動心買呢?一個加大版iphone正是一個完美的ebook reader。
君特.格拉斯的詩
夏日的幸福
君特.格拉斯
張善穎譯
先前為了防莫恩島上的蚊子
在身上塗抹了上化學藥品
時光瞬間回到六十年前
我們走進藍莓園
不用多久已經從盤子裡舀食漿果
盤子裡的牛奶都染了顏色
連舌頭也不能倖免
我們每個人都一再地把舌頭伸了又伸
君特.格拉斯, 張善穎譯。2007年。”給不讀詩的人——我的非小說:詩與畫”,原點出版社,p.100
Darwish 的一首詩
詩界的朋友對於Darwish是誰,應該不會很陌生。如果不知道,也請去google查一查。總之,如果他沒死,應該是拿Nobel prize的其中一個最合理的人選。
之前葉輝等前輩推介過他,我都買了他的英文詩集。而最近他有一本新作出版了(不是說死了嗎,為什麼還有新作?這個嘛,等我數十年後在上面/或下面替你問問……)。下面選了他的其中一首詩。
A Cafe, and you with the Newspaper
Mahmoud Darwish
A cafe, and you with the newspaper, sitting.
No, you are not alone. Your cup half full,
and the sun filling the sun filling the other half...
Through the window, you see hurrying passersby,
but you are unseen. (That's one of the
attributes of invisibility: you see but are not seen.)
How free you are, forgotten man in the cafe!
No one to see how the violin affects you.
No one to stare at your presence or your absence,
or to gaze into your fog if you look
at a girl and are broken before her.
How free you are, minding your business
in this crowd, with none to watch or read you!
Do what you will with yourself.
Take off your shirt or your shoes.
If you want, you are forgotten and free in your imagination.
There is no pressing work for your name or your face here.
You are as you are--no friend, no enemy here to study your memoirs.
Seek forgiveness for the one who left you in this cafe
because you did not notice her new hairstyle,
ad the butterflies dancing on her temples.
Seek forgiveness for the man who sought
to murder you one day, for no reason,
or because you did not die the day
you bumped into a star and wrote
those early songs with its ink.
A cafe, and you with the newspaper, sitting
in the corner, forgotten. No one to insult
your peaceful state of mind and no one to think of murdering you.
How forgotten you are,
how free in your imagination!
Mahmoud Darwish, 2009, 'Almond Blossoms and Beyond', Interlink Books, 2009, Massachusetts, p. 7
今次我要講麥當娜
麥當娜又出精選了。由於已有她之前的一隻精選,所以今次只買dvd的version。dvd可以看,我房內的hi fi也可以聽,對我來說和cd沒分別,甚至更好。
我是在她出版Ray of Light才開始聽她的歌,因為那時候看到有碟評,說這一隻碟她有很大突破。比較有深度。從呢一隻開始我就有買她新出的cd。不過,我始終沒有買她舊的cd。可能是因為那一篇碟評。說她那一隻碟有深度,言下之意就是之前沒深度?
今次看dvd,暫時只有時間看disk 1,裡面是她早期的歌。看著80年代早期的mtv,看到她那些比較「娘」的舞步,其實幾搞笑。不過一直看,我看到她的歌曲跟她一樣,一直在成長。到了中期erotica的時代,說是她「唔上唔落」的時代——她沒可能再唱18或22時唱的歌(例如like a virgin,她無論如何都唱不出那味道了)。erotica時期的歌,和她前期及Ray of Light打後的歌比,我個人覺得的確是欠了一點點味道。
就像所有創作人一樣,瓶頸到了,你如何應付呢? 繼續在舊風格中兜圈子?麥當娜找對了幕後,替她度身訂製一隻碟,甘就得啦。當然幕後是最大的原因,可是如果麥當娜沒有那種歷練,無論Ray of Light如何好她也承受不起。
我更佩服她唱了廿年,人已半百,她仍在堅持,當很多和她同時出道的歌手已經不知消失在哪,又或仍在唱那些out了的歌,麥當娜仍堅持,而且作品仍追得上時代,真令我佩服。
共勉之。
喂喂,我很久沒在這裡貼自己的作品了,究竟有沒有寫?
有,只寫了一首,但想儲一儲先,所以暫時沒東西發表。master實在太忙了……
不過,我肯定自己仍會堅持。
Yannis Kondos的詩
在《希臘詩選》(漓江出版社,2008年,譯者:馬高明,樹才)裡看到一堆很好的詩,現在貼一首Yannis Kondos的出來和各位分享。
自傳 Yannis Kondos雅尼斯.康多斯 馬高明譯
我15歲時,一天晚上
踏著娜塔莉.伍德和詹姆斯.汀的足跡
離開了影院。
我記得偌大的房間裡面
有一些小房間,像化妝室。
在其中一間,麗塔.海沃斯的眼睛
吃驚地望著我。後來的遇見
馬龍.白蘭度,他嘲笑著
我笨拙的英語,並把他的白色T恤和穿舊的黑靴子
送給了我。我和他們在一起好幾年,
我甚至還扮演了幾個小角色。到處都很冷
我對著牆壁大聲地說著希臘語,
對著樹木、對著機器。我不容許
我的母語僵化,被遺忘。
我四處旅行。我絡了兩次婚。
我沒有孩子。但卻有朋友。
我時不時地做點畫。
但主要還是吹奏中音薩克斯。
再後來,我規律的工作是
當電影臨時演員。在成千部電影裡。
我打開門,我坐著一動不動,
我追逐狗,又被刺客追逐,
我成小時地在水裡游泳,我扮演
老板的司機,還有許多替身的角色。
我經常從摩天大廈上往下跳。
並非出於絕望,我是想因此能進入
《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從樓上墮落時
我頭朝下,會反看到房間裡的人們
在做著家常的事務。
我會軟軟地摔在行人道上
或掛在電線上,或掛在旗桿上
那旗桿上的旗幟在樓前嘩啦嘩啦飄揚。
他們說:那個希臘人肯定有絕活,他會飛。
一連下了幾個月的雨,我只好在破鐵棚子裡
與其他一幫流浪漢一起喝酒,
通常是一些印第安老頭兒,他們
基本的權利已經被剝奪。
有相當一段時間我在馬戲團裡幹活。
我給大象和毒蛇搓澡。
我在保險公司也做過。
我,如此絕望,飢渴,又無家可歸。
一個吻或一首詩在我一生中可以
相伴我數年。其他時候
它們會消失,猶如暗夜中的一聲槍響。
我是個移民,住在地下室,
蓄起胡子,蓄謀逃亡,
其他什麼事也不想。
現在我成了提詞的演員。
當劇場燈光暗下,我的聲音就響起,
疲憊的身軀開始工作
演出開始。

